2011年4月30日 星期六

艺术真美妙

我在午夜,
听着各种版本的“I Will Always Love You”。
有林育群2010年在星光爆红的、
2006年尾Leona Lewis在Xfactor激动现场的、
Charice在2011年初NHK现场乐队演唱的、
还有李佳薇的等等……
少不了原唱Whitney Houston在不同年份不同场合所演绎的声音。

你喜欢哪一个呢?

我想问的就是,哪个好哪个比较不好?

给个例子好了。假设如果是一样的歌词、一样的音乐(曲目是肯定一样,但是音乐演奏或许不同,因为可能有不同的乐器拼凑),不同的歌手演绎出来的结果都是不同的。

我想说的就是,艺术是主观的。

歌就是词与曲的结合。

不同的演唱者,在不同的情境下,所唱出的声音也会不同,因为情与境都影响人的思想情绪。
曲,一是来自乐器,另一则来自主唱。乐器不同,或不同的拼凑,自然效果不同。
不过多数时候,我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主唱身上。
这时,心情也会影响发声。除了个人的音色,临场起兴的发音就非常重要。
声音本来就有许多不同的共鸣发声点。
情绪之差,主唱也会在演绎中操纵歌词。

到头来,就是“情”这东西在控制一切。

不同的发音共鸣,不同的乐器,不同的声调旋律,不同的声音强度,不同的演绎技巧,不同的场面,
产生不同的意境,
我们或许看到不同的演唱方式,
都在传达一种(各自)内在的情感。

所以,总结合的声音是一个联系器,

不同的听众会接收不同的音频。

所以有些听众喜欢唯美,有些人爱高亢,有些听众爱铿锵洪亮,有些人喜欢柔嫩。

更可能同一个人,在不同心情/时间爱上不同的。

艺术真的很美妙。不同的东西结合在一起,擦出的火花都是独具一格而迷人的。

没有对与错。

既然如此,他们都是无法相比较。

我们只能说,他在哪哪哪细节做得完美,哪哪哪部分需要加强/修饰。

文学这门艺术,也是一样。

2011年4月25日 星期一

媽媽的香蕉粿

久了。特别想吃妈妈的香蕉粿。

妈妈走出寝室经过一道窄小的木门进入厨房。盆子里倒了面粉、水、糖,同外皮熟到发黑的香蕉一起拌和,稠乎乎的,像乳黄色的泥巴。用银色匙子舀上一小团,左手按一按使圆,一粒复一粒打入油锅中,噼啪噼啪,开始吵醒口水。

我在妈妈睡房的桌台上发现一瓶药水,前一阵子妈妈说眼睛些许不适,人很累,这药是医生给妈妈开来点润眼睛的。转去另一面,用眼睛一字一字挑阅那些可以跟蚂蚁比大小的字母,药名大概就是英文、拉丁文、希腊文混成的怪名堂,根本顺逆怎么念都念不准。

抄录下来。

叔叔之前有告诉我,妈妈上个星期早晨从菜市场回来时有些晕眩,躺了半晌。

问妈妈最近怎样了。她说吃了药,好了许多。如我所料。妈妈从来什么都不说清楚,随随便便带过,以为瞒得了儿子。

回到客厅坐在木椅上的我发愣,电视里的剧情究竟演到哪里已经毫无头绪,在想妈妈近来身体状况。视线穿过窄窄的门缝看到厨房里的妈妈还在忙着,油烟慢慢笼罩,妈妈隔空高喊:“泓,赶快收拾好就早点回去!”

“哦!”,我随后也没有任何动作。

以前,家里有我、妈妈,还有父亲。父亲逝世的时候我只有九岁。数一数已经十多年,换过家具,买新电视机,客厅邋遢了十几年的墙壁刷了油上白漆。

父亲真的走了。

十几年来,父亲只身离开,什么也没带走,留给我们的寂寞和思念却一直随着年份成倍递增。

遗憾也是。

想到父亲一辈子为妻儿奔波劳碌,长大要感恩奉养他老人家的心愿却在阴阳相隔那一刻化成泡影,变作虚构的想望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敲敲心门,我不由地悲恸。

相依了数十年的老伴走了,妈妈比任何人更悲戚。

妈妈于父亲出殡的早上崩溃以后再也不曾悲泣我面前,就如同我只会独自躲在黑暗中悄悄抽泣,潸潸簌簌。大家都在逞强,泪涕只保留给自己,在最孤单的时刻最寂静的日子。

“只期望儿子平安长大出人头地。”妈妈一直这样想。 所以这些年靠着捡破烂、缝纫等微薄收入维持这个家,养大孩子。

还有卖香蕉粿。

父亲走了。我只祈求老天爷宽容,应允更长时光让我来侍奉妈妈。

妈妈的身子好像没有以前那样好了,上星期刚昏厥,不如往日一天可以清晨捡纸皮、早上咖啡室杂工、下午香蕉粿,然后回来赶缝补至深夜。

每一天卖剩的香蕉粿就是我晚间的零食,也几乎当正餐那样吃了。习惯了。出外好多年鲜少吃到妈妈的香蕉粿,会想念,仿佛心灵少了一种依靠。味蕾因尝不到长久日子的慰藉感到无法适应。

离开之前,我在厨房客厅之间来回走了数次,刚才炸香蕉用的炉火灭了吗?后门闩上吗?电饭锅、电视机、洗衣机关了电源吗?

我偷偷跪在神龛前,将无限的挂心寄托在观音娘娘的庇佑下,细声默念希望妈妈一家人出入平安。

“妈,我要回去了。”

“带香蕉粿回去!”

“你们也吃啊。”

“留些给叔叔了,这些你都带回去。”


妈妈说她不吃,里头或许加了不少糖,好像知道我最喜欢吃香蕉粿,而且重甜。妈妈知道自己不能吃。

午后正好落大雨。

“妈,我要回去了。” 


“雨很大,小心开车。你回到的时候记得打个电话。”

车子背向房舍缓缓驶远。我望着后视镜。妈妈把铁门关上转身进屋。转三档车子加速向前,突然一辆普腾冲出路口,我急刹车。

“……。”

还好一切没事。只是车座上的香蕉粿整包掉下散落。


“还好我没事。”

2010年07月21日,双溪大年
2010年07月18日第11届南大微型小说 优秀奖,合集《你来接我回去好吗?》,毛泽



评语:
杰伦〉一句“还好我没事”。而只是车座上的香蕉粿,整包掉下散落,它回应了儿子在临别母亲的吩咐,结尾简洁有力。行文却显散文化了些。

柏一〉没有大起大落的平淡,结尾也没有期待的,唯美调算感人、可取。

清强〉以散文书写的手法,描写母爱,启发孝心。

IDENTITY

不断忙忙忙的时候,有人会问起,你难道不会累吗?

“会啊!”

但是我给自己机会,要自己去尝试去接触更多更多事物。我在建立自己的identity。

每个人都有identity card,试想想如果一个人没有了IC,那是多么麻烦。

在群体社会中,我们也需要自己的identity。
这个identity,就是会区别你与别人。虽然我同意,这世界没有“没有了谁就活不了”的说法,但是或许我只能讲,有了自己的identity,才有办法显示你的存在。identity,既是我们活着的一种价值。

偶尔,我就在想,我的品牌是什么?什么让我与众不同?

想一想,就只有“文学创作”。
但是每一次有舞台活动时候,我有点懊恼。
我如何在这样的场合发挥自己的identity。
文学,怎样搬上舞台?

所以我一直都接触许多文学以外的事。

当兵、跳舞、唱、演、画……
我的确从小上惯舞台表演或歌唱团。我对舞台其实没有恐惧,只是我的收放不够自如,我有所矜持。原因是我认为我不是一个优秀的舞者、歌者、演者。
的确,身边有朋友演、唱、舞得比我好很多。

Shankari, TTX, Chiang, Kit Hou, Lawrence, Sue Anne,Narresh  ...都是很好演员,

属于Jeeva这名导名剧本的班底。
Isaiah,Alex,Angel,Betsy,Saiehh,Philip乐器演奏,Kent多多少少也会吉他
Chiang耍空手道,
Isaiah,Foong,Lawrence,Teng,Celine会烹饪西饼,
Sim,Mickey,Coleen, Johnyee,Woi, Zhi,Hian, Teng,Jolyn,Karen等等,还有Andalas 的几位--都跳得一流
Chuah, Chan,Nic, Wee, Yeeling, ShuHuey,Krsnaraj,Sabbitan, 唱功好
Jin,Darren,摄影好到不必说。

还有其他人的其他强项,我暂时脑一片空白。

我,除了文学,大概没有什么值得一提。

当需要舞台,文学却上不了舞台。
上得了舞台,我想没有几人会欣赏这类艺术吧。难道用诗歌朗诵来催眠观众?

既然我懂创作,我真的需要把这心思发挥另一门领域,我需要开拓另一个才华,

词曲创作,或许会更好。
真的不可能把散文小说放在台上念。

期待另一个我的出现。

第十一届南大微型小说

得奖感言:
感谢喜欢《妈妈的香蕉粿》的评审和所有人。
(得到奖项确实让我意外。)
曾经在2007年尝试写短篇小说,但是失败。一直自认不懂如何经营一篇小说。这次得奖,对首次写微型小说的我来说是莫大的鼓励。
构思与完成这作品的时候,我正准备面对一个月后的大考。当时,一位好友谢征峰劝我放弃,下届再参赛。我首先要感谢自己,我有坚持,也及时完成作品。再来感谢身边几位朋友,谢征峰、陈梓殷、许婉婷、张壮羽用心品读,给予忠实的评价与看法。
还有感激直接或间接替我完成作品、进入我生命故事的每一个人、老师。
更要感恩我家人、妈妈。
作品记录我每一次离开家里回返大学的心情。单亲母子之间含蓄的情感与关心。
爱,要及时说出口。好好照顾自己、自爱、不让父母担心,就是给父母的最佳回报。
及时行孝,及时感恩。
感恩大家。

2011年4月15日 星期五

风筝


一只风筝,
被线绑紧住,
它的一举一动,
都被人类操纵着。
断了线儿的风筝,
不再被操纵了,
从此自由了,
不受拘束。 



2002年08月13日,玻璃市
2002年11月《青苗月刊·笔耕园地》